文/文健 附图照相/葛一勇
12/12/2019 7:58:49 PM
“蹴鞠”，是古代人的一种体育游戏，现代通称为足球。这样说基本没有错，从能看到的宋代图像看，“蹴鞠”之人大多叉腰背手，动脚来踢。
朱一圭收藏的宋代陶塑“蹴鞠”，虽然表现的是用肩膀顶足球，但更加说明那时“蹴鞠”的规矩，就是不动手只动脚来玩——陶塑玩球人双手垂在身下，歪着头在顶球，分明有手不动球的规矩在约束着他。
就时代特征而言，玩球人头戴典型的宋代“诨裹巾”，身着典型的宋代圆领衫。
传说足球是黄帝发明的。黄帝战胜了他的死敌蚩尤，为了解恨，也为了戒示不驯服的蚩尤部族，把蚩尤的胃掏了出来，填进了蚩尤的头发，让部下来踢着玩。汉代《淮南子·万毕术》中提到足球的加工方法为“揉皮而成，内实以鸿毛”。
《后汉书·梁冀传》注引汉刘向《别录》说，古人设计这种足球是为“兵执也，所以讲武知有材也”，也就是说汉代以前的“蹴鞠”是为了军事的需要，因为通过“蹴鞠”可以锻炼出军队的对阵能力，并借以浮现出英勇善战的人才来。 但“兵执也”，显然玩“蹴鞠”的时候要用手，因为“执”字象形戴手铐类枷具的人。既然“兵执也”，岂能只动脚
不动手？不动手的足球和动手的美式足球源头不知与“蹴鞠”有什么关系。就考古学材料看，大禹政变导致的帝舜民族集团迁徙，有北徙中东及中东以北的，也有从黑龙江入海口经阿留申群岛到北美洲的——这些迁徙的人带走“蹴鞠”也有可能吧。
传说蚩尤“出自洋水，登九淖以伐空桑”。《说文》认为“洋水出齐临朐高山东北”。“空桑”，文献上又写为“穷桑”，按晋王嘉《拾遗记·少昊》说，穷桑本是一棵直上千寻、果实食后令人与天同寿的树（实际是太阳树），它所在的地方为“穷桑苍茫之浦”，也就是《山海经·大荒东经》所谓“东海之外大壑，少昊之国”的所在地，即今天山东沿海地区，其核心位置应当在古齐国一带。蚩尤“登九淖以伐空桑”的实质，是其“叛父”之举①，所叛之父乃由少昊、大昊发展而出的炎帝集团——其实蚩尤是少昊、大昊、炎帝三个族脉相承的民族集团之分裂的群体统称。所以蚩尤是地地道道的“少昊之国”人，即后来的齐鲁地区人。
据《史记·封禅书》载，春秋战国时，齐国仍奉英勇善战的蚩尤为兵主，甚至祭祀他仅次于祭祀天地的规格，这因为齐国是蚩尤的故地。古代的齐国地区“蹴鞠”甚盛，不知和黄帝发明“蹴鞠”的传说有没有关系。
宋代的球队组织名“圆社”，那时甚至有“天下圆”的称呼，可见那时“蹴鞠”的风气具有全国性。可能宋代的“蹴鞠”已成为全民的娱乐游戏而失去了军事的意义，否则不会导致后来的“胡马窥江”。
《后汉书》说，东汉皇亲国戚梁冀无法无天，他有些不寻常的能力，如“性嗜酒、能挽满、弹棋、格五、六博、蹴鞠之戏”——这是说至少在汉代后期“蹴鞠”就脱离了军事活动的范畴，成了造就大奸大恶之梁冀的一种玩物丧志的游戏。 明代小说《水浒传》作者也许根据梁冀乱国衰汉的事迹，衍生了宋代君王好玩足球而任用匪人高俅，闹得天下不安的情节。焉知高俅靠足球飞黄腾达的关键人物是伟大的文学家苏轼——据说苏轼赏识他的球艺才会推荐他。在中国古代，优秀的文人的趋向就是社会的风向，像苏轼这样的文人也爱“蹴鞠”，可见一般人对此的态度了。
朱一圭收藏的宋代陶塑“蹴鞠”，其玩球的姿势、身段，堪为宋元间《事林广记》有关足球的记载提供难得的图像补充，它的文物价值绝对不可小觑。
①见《史记·建元之后诸侯年表》载宰相田千秋语。
